安忆秋没有和洛九月提为了能够第一时间赶到而消耗的三枚遗忘之种,因为怕引起少女的自责与愧疚。
唉,我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夜风中,用手摸了摸自己脸颊的她嘿嘿一笑。
不过温柔也不是没有回报的。
比如她手机中李梓瑄表示已经将她的报销请求严肃转达给她的雇主,而她的雇主也在第一时间批复,只是等待报销“钱款”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到帐。
不过自己那个雇主心也是真大,假期以及周末居然想让父母以及家中保姆看住洛九月,禁止她外出。
对于一个已经成为魔法少女的青春期女孩,这真的有效吗?
心中腹诽的同时,她也随着人潮走进了地铁站,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然而——
当阴影中有事物跃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拉奈来了。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在我的回家路上出现?”
刚离开地铁站不久她于心中吐槽了一句,而拉奈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道:
“你刚刚使用过遗忘之种?”
“恩?你怎么知道?”
安忆秋有些疑惑。
“因为你身上有它的味道。”
“所以,用过的遗忘之种呢?”
“让我随手丢了。”
“……”
这一刻,拉奈沉默了。
几秒后,它的声音才在安忆秋的耳边响起:
“用过的遗忘之种可以在我这里回收。”
“随意丢弃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不好的后果?
安忆秋扬了扬眉毛,随后有些心虚的道:
“那我用去丢弃的地点找一找吗?”
“不用。”
蹲在在她肩头的拉奈晃了一下自己那蓬松的尾巴:
“少量的遗忘之种遗失暂时还无法形成麻烦。”
“恩……我这次找你的目的是想要询问你调查森华高中是否取得进展。”
呵,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带着点得意的情绪,安忆秋回答道:
“我刚从那里回来。”
“恩……那里出现了新的魇魔,但已经被击杀。”
“但我也同时感知过森华森华高中整体的魔力场,并没有发现其存在问题。”
“根据我遇到三只魇魔的经历,可以发现现身于森华高中的魇魔全部都是本校学生负面情绪的具现化产物,这有些奇怪。”
对此,拉奈点了点头:
“确实是一个值得考量的点,请你继续加油,深入调查。”
说到这里,它顿了顿,随后继续道:
“李梓瑄说,你今天遭遇了使魔。”
“恩。”
安忆秋点了点头,然而就在此刻,她突然有了个联想:
“你说,森华高中的异常,会不会和突兀出现的使魔有关?”
“有一定概率,但从具体情况来分析,不算大。”
“你所遭遇的使魔明显与校园没有太大的联系,且事发地点距离森华高中并不算近。”
“但这也可以作为其中一个调查方向。”
对于拉奈的回答,安忆秋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随后,她问出了自己压抑一天的那个问题:
“我……到底算不算顶尖魔法少女?”
“按理来说,我应该满足顶尖魔法少女的条件,但却无法展开甚至不知道怎么展开乐园。”
“我不知道。”
拉奈的回答让她的脚步都放慢了少许。
你不知道?
啊?你不是魔法少女的引路人吗?
就在她疑惑的同时,拉奈继续解释道:
“在成为魔法少女的瞬间魔力就完成蜕变的存在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例。”
“不仅如此,你原本也不是女性,因此,关于你的问题我无法给出任何答案。”
“毕竟正常来说,魔力量达到标准并完成蜕变后,魔法少女会自然而然的掌握展开乐园的方法,但你却没有。”
对此,安忆秋皱了皱眉:
“那我应该怎么办?”
“自己探索。”
拉奈的回答相当简单:
“作为最为特殊的个体,你身上的异常不具备普遍性,因此只能由你亲自摸索。”
这一刻,安忆秋想骂人。
最终,认命的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应该怎么主动联系你?”
“这很简单,只要你在心中产生强烈的想与我见面的情绪,我就会出现。”
“好。”
应答后,她目送着拉奈从自己的肩头一跃而下,没入了街道旁的阴影。
怎么感觉这么麻烦?
在心底咕哝一声,安忆秋沿着熟悉的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嗯,熟悉的路。
现在问题来了,刚搬的家,她为什么会觉得回家的路很熟悉?
毕竟按照她那老年人的记忆来说,前几次回家不看导航就不错了。
这么一看,答案似乎很明显——
她下错站、走错路了!
一路上大部分注意力全在思考刚刚在森华高中里经历的她下意识的向老家方向走了!
此刻,晚风轻轻吹过,就象是轻轻的扇了她一记耳光一样。
不痛,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感觉很羞耻!
折返,重新搭乘。
折腾近一小时后,她终于躺在自己的新床上。
这一瞬间,刚刚因魔力过度消耗而引起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让她压根不想动。
要不要洗澡?
她的心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但旋即做出决定:
今天没出太多的汗,不洗了!
真好。
想到这里,她露出了甜蜜的笑,旋即三下五除二的将身上的外衣脱掉并随手丢到地上,直接扯过新买被子的她将自己裹成一个毛毛虫。
但没过几秒,她又因温度原因从床上跳起,直到打开空调才舒服的倒下。
我的力量,全部耗尽了!
就这样,在象是被洛九月感染般露出傻笑并在心中发出中二宣言的她伴随着胡思乱想进入了梦乡。
几小时后,安忆秋只剩下家具的老家中,一只深紫的蝶穿越了现实与梦境的间隙,在昏暗的房间内洒下了朦胧的微光。
下一秒,商见心的身影凭空出现。
“导师……”
她那飘忽的声音仅仅是响起一瞬,便戛然而止。
“导师?”
她试探性的问道,但空荡荡的房屋内没有人回答。
搬家了吗?
看着已经没了生活痕迹的卧室,联想到白天那辆面包车似乎属于某家搬家公司,她不禁咬了咬嘴唇。
导师这是讨厌我了,不想让我知道她的住址而搬走的吗?
此刻,她那张始终没有表情的扑克脸上似乎都多了一丝委屈。
或许,是导师身边的人左右了她的想法。
比如,那个黑心的魔法中介;
又比如,那个喜欢装傻的菜鸟!
不自觉间,她的双手紧握成全,而深紫的眸子中也闪过了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