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这里后,孙府直接炸锅了。
“郎主,到底发生什么了?”胡管家忍不住问道。
莫非他们孙府,真的有灭顶之灾?
孙坚让其他下人都散开了,然后叹了口气:“这个陆京,并不象他看上去那般纨绔,或许他的纨绔是装的。”
不然,一个纨绔怎么会想到这么多事情?
胡管家瞪大双眼:“这么说,孙家真有灭顶之灾?”
孙战也惊异起来:“真的?”
孙坚没有多说:“放心,有我在,孙家不会有事!”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外面下起小雨,孙府的人坐在一起正在吃饭。
突然,一个下人提醒道:“郎主,天黑了,咱们还要处置陆家公子吗?”
孙坚喝了口茶水,抬起头:“陆公子不是下午就离开了?”
胡管家也想起什么,脸色一变:“郎主,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被咱们栓在马圈的!”
一听这话,众人都诧异的愣住了。
孙坚也才想起来,自己把陆家大公子栓在马圈了。
“你们没让他离开?”
胡管家尴尬的笑了笑。
“算了,把他也放回去吧!”孙坚说道。
“是。”
而此刻,外面下着小雨,马圈中的马匹都缩进了马鹏。
陆声被栓在木桩上,也使劲往里靠,避免被雨淋湿。
但是那股马圈中难闻的气味,让他眼泪都出来了。
“有没有人,来人,快来人,把我放了,我要见孙小姐……”陆声嘶吼起来。
他饥肠辘辘,又累又饿,身上还非常疼。
胡管家跟一群人赶了过来。
“把他解开!”
几个人上去,将陆声给解开了。
“你,你们要做什么!”陆声惊恐万状。
“陆公子,你可以走了!”胡管家道。
陆声仿佛听错了一样:“我可以走了?”
“走吧!”
陆声顿时激动起来,感觉身上也不疼了:“真的?太好了,对了,孙小姐在哪里!”
“我在这里。”大雨中,一影佳人,缓缓走来,身旁还有个丫鬟给她撑了一把油纸伞。
随着身影越走越近,陆声激动起来,任由雨水落在身上,也感觉不到了!
“孙小姐,你没事吧!”
他冲过去,但是几个下人拦住了他。
“我没事。”孙忆看了眼陆声身上的伤痕,以及那在马圈里,沾染上的污秽之物,皱了皱眉。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陆声道。
孙忆道:“陆公子,这次多谢你了,前来救我。”
“没什么,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陆声好象一条哈巴狗一样,急于表现。
孙忆闻了闻陆声身上的味道,说道:“陆公子,你先回家吧,有什么事,咱们之后再说!”
而这话听在陆声耳中,好象是孙忆的邀约。
“好,好,那过几天咱们再见!”
“等一下!胡管家,去给陆公子拿一把伞!”
陆声感觉心中无比温暖。
这是孙小姐在关心他吗?
孙忆送陆声到门外,陆声一步三回头,眼中不舍。
“小姐,我怎么看着,这个陆声公子,好象喜欢你?”回去的路上,小红说出了内心想法。
“别瞎说。”孙忆虽然这样说,也觉得陆声多少对自己的态度有点不对劲。
但是,她对陆声一点也不喜欢。
“但是,是真的啊,估计小姐你也能看出来吧?”小红道。
孙忆的确也能看出来。
看来,下次要找个机会,跟陆声说一下了!
另一边,陆声拿着油纸伞,美滋滋的回到了陆府。
一回到陆府,他就看到院子里正围着一群人。
“回来了,郎主,大公子回来了!”
邢管家进来汇报。
紧跟着,众人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满身狼借,臭烘烘的陆声!
“声儿!”鲁梅第一个冲过去,可是来到陆声身边,却被他身上的臭味熏的不敢上前。
“逆子,你还敢回来……”陆木也想教训一下陆声,可是也没有上前。
“爹,太尉把孙小姐放出来了,孙小姐还感谢了我!”陆声激动的对家人说道。
闻言,众人都一阵诧异!
太尉因为陆声,把孙忆放了?
“你说真的?!”
“对!”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声儿,快进来,你可是做了件大事……”
……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陆京也开始忙碌起来,每天跟齐友和鲁躬学习当代的知识和思想。
朝廷上也暂时恢复了平静。
直到这天,建章宫里响起一阵刺耳的哭喊。
“爹爹!!”
建章宫,黎元那个充满草药味的屋子里。
许多太医都正在这里,一个个唉声叹气。
黎元瘦了不知道多少斤,正躺在床上,形同枯槁。
在黎元床前,是已经哭红了眼的李玉。
李玉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她也是今天早上才被喊来,得知爹爹已经病重了。
其实,也是太医们觉得,黎元估计也就这几天了。
所以,黄甲才让人给李玉找来了。
“小姑娘,你,你是谁啊?”病床上,黎元的声音,好似风中的沙粒,又好象破败的大鼓。
“太傅现在谁也认不得了,连我也认不得了!”黄甲叹了口气。
“通知皇上了吗?”一个太医问道。
“已经通知了,应该一会儿就来了。”
“太傅还有亲人吗,都让他们一起来吧。”
“爹爹一生为娶,已经没有亲人了。”李玉哭诉。
众人也都感觉非常悲痛。
李元一生为国,却落得如此地步。
黄甲却突然摇了摇头:“不,应该还有一个,也不知道算不算亲人,但是太傅一个特别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