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儿,你心性坚韧,不愿依赖侯府,舅舅理解,也为你高兴。但你毕竟是皇子之尊,更是我镇北侯府的外孙,身份贵重。若让你屈居客栈,传出去不仅你面上无光,更是打我侯府的脸,让外人以为我们慢待了你!”舅舅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将文书和锦盒推到秦天面前,“这是城西‘听雨苑’的地契房契,一处清静雅致的别院,本是侯府产业,如今便赠予你落脚。还有这五十万两金票和一千颗下品灵石,权作你在京都期间的花销。不许推辞!这是舅舅和侯府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锦盒打开,金光灿灿的金票和散发着柔和灵气波动的灵石映入眼帘。五十万两黄金,千颗灵石!这份“心意”之厚重,足以让一个小型家族倾家荡产。秦天心中微动,他深知舅舅此举,既是对他献出的补偿,也是无声的支持,更是对外宣告镇北侯府对秦天的重视。看着舅舅那不容拒绝的眼神,秦天最终只得深深一揖,郑重地将文书和锦盒收下:“天儿谢过舅舅厚赐!”
带着馈赠,秦天离开了侯府。他没有立刻去接收那听雨苑,而是先回到了惊蛰客栈,打算等傲战等人归来,再将这好消息告知,并邀请傲战一同搬过去。
然而,傲战一行人尚未回转,另一位不速之客却先一步寻到了客栈——一位身着深青色内侍服饰、面白无须的太监,带着几名气息内敛的宫中侍卫。那太监态度不卑不亢,却带着宫中特有的肃穆气息。
“九皇子,”太监说道,“陛下口谕:三日后酉时正,于琼华宫设宴,宴请皇族宗亲子弟。凡在京皇子、公主及宗室年轻一辈,皆需列席。请九皇子务必准时赴宴。”言简意赅,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皇权意志。
秦天心中了然,这既是皇室家宴,恐怕也是大比之前的一次“验看”与“站队”。他面色平静,拱手应道:“知道了,定当准时赴宴。”太监微微颔首,便带着侍卫悄然离去。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雅间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伴随着一阵豪迈的大笑声,正是满面红光的傲战回来了。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兴奋不己的散修。
“哈哈哈,秦天兄弟,你是没看到啊!那天武台,啧啧啧”傲战一进门就嚷嚷开了,迫不及待地要分享今日见闻。但当秦天将镇北侯府赠予别院和金票灵石的事情告知后,傲战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什么?!一处大别院?!五十万两金子?!还有一千颗灵石?!”傲战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跳,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秦天兄弟,你真是我的财神爷啊!走走走!还住什么破客栈!赶紧带我去见识见识侯府别苑的奢华!以后哥哥我就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了!”他兴奋得手舞足蹈,仿佛那别院和金子是他自己的一样。
秦天无奈地笑着摇头。另外几个散修眼中也满是羡慕,但听到秦天只打算带傲战一人同住,他们虽然有些失落,却也心知肚明,不敢有任何微词。毕竟,傲战与秦天关系匪浅,交情深厚,而秦天那深不可测的背景,更是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
两人迅速收拾行装,结清客栈费用,在秦天带领下,前往城西的听雨苑。
当那两扇厚重、雕刻着云纹瑞兽的乌木大门缓缓打开时,傲战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哪里是什么“别苑”,分明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庄园!
占地目测绝对超过千亩,高墙环绕,庭院深深。入门便是一片开阔的演武场,青石铺地,辅以阵法,光可鉴人。其后,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池沼点缀其间,奇花异草吐露芬芳,回廊曲折通幽,处处透着匠心与富贵。其规模之宏大、建筑之精美,远超一般朝中大员的府邸,甚至比一些没落亲王的王府也不遑多让。
镇北侯府显然早己安排妥当。二三百名穿着统一服饰、训练有素的丫鬟仆役早己列队恭候。而那位迎上前来、气度沉稳、眼神锐利的中年管家,以及分散在庭院各处、看似寻常实则气息精悍的护卫,皆是影阁精心挑选并安插进来的精锐骨干。
在管家的引领下,很快为两人安排好了各自的房间。傲战分得了一处极为宽敞、自带小练武场的独立院落,乐得合不拢嘴。
安顿下来,傲战便迫不及待地拉着秦天,在灯火通明的花厅坐下,泡上香茗,眉飞色舞地讲起了白日在天武台的所见所闻。
“激烈!太他娘的激烈了!”傲战灌了一大口茶,抹了抹嘴,“这才第二天,各个擂台就杀红眼了!真有几个硬点子冒头,招式狠辣,根基扎实,一看就是吃过苦、见过血的散修,把几个鼻孔朝天的世家子揍得满地找牙!当然,也有不少看着光鲜,一上台就软了脚虾的草包,被人几招就轰下台,重伤甚至当场毙命的都不在少数!”
秦天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的桌面。血腥与死亡,本就是武道之路的常态,尤其是在这种规则残酷的擂台上。
“嘿,还真有不怕死的蠢货!”傲战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听说东城那边的天武台,有个二品大员家的公子哥,平时仗着老子横行惯了,结果在台上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给宰了。他家族里一个长老当场就红了眼,不顾诏令,跳上台就要把那散修拍死给自家少爷偿命!”
“结果呢?”秦天淡淡地问,心中己有答案。
“结果?”傲战嗤笑一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坐镇擂台的那位大宗师,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隔空一指!噗!那长老,堂堂一个宗师巅峰的高手,脑袋就跟熟透的西瓜似的,炸了!红的白的溅了一地!那场面啧啧!”他咂咂嘴,似乎在回味那震撼的一幕,“然后,不到一个时辰,皇城司就出动了,把那二品大员的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听说上下三族,鸡犬不留!连条看门狗都没放过!那血腥味,隔了几条街都能闻到!”
傲战的声音带着一阵暗爽:“这一下,可真是把所有人都镇住了!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想着插手比武的家族,全都哑了火。诏书上的‘夷三族’,真不是吓唬人的!秦皇真有魄力!”
秦天端起茶杯,袅袅茶香氤氲。他望着窗外听雨苑在夜色中沉静的轮廓,目光深邃。秦皇的铁血手腕,他并不意外。大秦皇室威压西方,秦皇更是破碎境巅峰的绝顶大能,俯瞰天下。整个帝国所有势力,没有人敢挑战秦皇权威。
翌日清晨,天光初绽,别苑的门槛便几乎被踏破。消息灵通的各路人马,揣着精心备下的厚礼与措辞谦恭的拜帖,蜂拥而至。只为能见一见近来声名鹊起的九皇子秦天。
秦天听闻禀报,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他不喜应酬攀附,而且圣人境的实力有了无视这些势力的底气。正欲吩咐一律不接待,身旁的傲战却早己按捺不住,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秦兄!这等迎来送往、清点礼物的美差,岂能让你亲自劳神?”傲战拍着胸脯,满脸堆笑,“交给我!保证让你省心,还能把那些宝贝给你收得妥妥帖帖!”
秦天瞥了他一眼,心知这位好友是起了玩心,想过一把“大管家”的瘾,便也由他去了:“随你高兴,莫要太过便是。”
傲战精神抖擞地应下,立刻整了整衣衫,昂首挺胸地迎了出去。他站在府门高阶之上,面对下方捧着礼盒、满脸堆笑的众人,一种“大权在握”的感觉油然而生。
“诸位好意,九皇子心领了!”傲战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只是殿下正为琼华宴潜心准备,实在不便见客。这些心意,就由我代秦兄收下,至于拜帖嘛”他大手一挥,旁边侍从立刻上前将一叠叠制作精美的名帖尽数收走,“待秦兄得空,自有定夺!”
来访者都是人精,谁不知傲战是九皇子的好友。见他如此姿态,纵有不满,也无人敢表露半分,反而纷纷堆起更热情的笑容。
“傲公子辛苦!”
“理解理解,九皇子天纵奇才,自当以大事为重!”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烦请公子转交给九皇子,我等改日再来叨扰”
一时间,恭维之声不绝于耳。傲战负手而立,坦然受之,指挥着侍从将一份份沉甸甸、包装华美的礼盒搬入府内。看着那些人恭敬地放下礼物,留下名号后告退,他心中那股当家作主的满足感更是膨胀到了极点。
喧嚣散去,夜幕低垂。
秦天修炼完毕回到居所,推开门,也不由得微微一怔。只见原本宽敞的房间,此刻己被大大小小的礼盒堆砌得如同小山一般,几乎难有下脚之地。
傲战正盘腿坐在“宝山”中央,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满足。他一件件拆着礼物,口中啧啧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