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小人王洪亮,代二当家,也代黑岗寨想求活的兄弟们,谢侯爷指点!
小人一定把话带到黑岗寨的,让二当家和兄弟们都知道,哪条路才是阳关道!”
“嗯。”顾飞满意地微微颔首,“机会就这一次,衢志要是个聪明人,就知道该怎么做。
“对了,你们二当家的手下有少人是愿意听他的话的?”
顾飞这看似随意的一问,让王洪亮心头猛地一跳。
他不敢隐瞒,如实回道:“回侯爷,二当家为人仗义,处事公道,手下直接听命的弟兄约有三千,都是能打敢拼的好手。
另外……寨中还有不少兄弟虽然明面上归大当家管,但心里是向着二当家的,若真有事,估计能拉过来小两千人。”
顾飞闻言心中已然有数。
近小五千人,这衢志在黑岗寨的根基还可以啊,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一些。
“告诉他,稳住这些人,等我消息。必要的时候,该亮刀子就别含糊,北恒朝廷会是他最硬的后台。”
王洪亮眼中精光一闪,抱拳沉声道:“是!小人明白!侯爷的话,一定带到!”
“去吧。”顾飞挥了挥手。
王洪亮不再多言,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书房,脚步比来时更加迅速。
看着王洪亮离开,顾飞对旁边的古月儿笑道:“这黑岗寨,被夫君这三言两语一搅和,看来要换片天了。”
“月儿你这就不懂了,用兵之道永远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黑岗寨一万多人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一旦乱起来也会麻烦连连,而且将来就是咱们北恒的领土范围内。”
“与其让他们被大华朝廷利用,不如就让他们先狗咬狗再说。”
“对对方的矛攻对方的盾,才叫舒坦!”
这就叫代理人战争!
古月儿立即笑颜如花“这代理人战争,倒还真是名副其实呢,夫君你真了不起!”
“嘿,你家夫君岂是了不起,扛得起,还硬得起呢。”
“坏人!”
古月儿脸色微微一红,顿时就想岔了。
午饭后。
金满仓怀着忐忑与期待,再次踏入了城主府。
这一次,他被直接引到了顾飞处理公务的外书房。
房间内陈设简单,除了必要的桌椅书柜,便是一张巨大的叙州及周边地图,上面标记着许多只有北恒军方才能看懂的符号。
顾飞正站在地图前,背对着门口,听闻脚步声,这才转过身来。
“草民金满仓,叩见侯爷。”金满仓不敢怠慢,立刻就要行大礼。
“金掌柜不必多礼,坐吧。”顾飞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金满仓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缘坐下,腰杆挺得笔直,神情恭敬无比。
眼前这位爷,可以说眼前就是叙州城里面的主宰,就连大华皇帝来了都不好使。
嘴巴一动都能血流成河。
金满仓已经没有初见顾飞那种心虚,但是更多的却是恐惧害怕。
顾飞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令千金的伤势如何了?”
“回侯爷,托侯爷和国师的洪福,灵儿她早上已经醒来,应该无大碍了,只是还需静养些时日。
“无碍便好,金灵儿忠勇可嘉,本侯记下了,让她好好在家休息,待身体好了,本侯有赏赐给她。”
“谢侯爷谢侯爷!”金满仓一听还有赏赐。
“乖乖侯爷的赏赐能差么?”
想到这里金满仓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自己开心,更为他女儿金灵儿高兴。
自己的女儿这是入了侯爷的法眼了,日后想要不飞黄腾达都难。
不过下一刻
顾飞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只见他说到:“金满仓,经过此事,本侯给你两个选择。”
金满仓精神一振,身体前倾:“侯爷请讲,金家上下,唯侯爷马首是瞻!”
“第一选择是本侯可以保你金家平安,你依旧做你的粮商,只要守法经营,北恒律法自会庇护于你,过往种种,一笔勾销。”
“那第二呢?”金满仓毫不犹豫地问道。他知道,第一个选择只是保命,第二个才是真正的机遇。
顾飞看着他,缓缓说道:“第二金家彻底融入北恒,你的商队、人脉,需为北恒所用。不仅仅是叙州,将来我北恒兵锋所指,商路便需开到何处!
稳定粮价、运输军需、甚至……传递一些必要的消息。
这其中风险,你应该明白,但收益,亦将超乎你的想象。
你金家,将不再仅仅是一个商贾之家,北恒有好处自然也会想到你们金家。”
这第二个选择,第二条路,让金满仓的心脏砰砰狂跳。
顾飞这是要将他金家与绑北恒的朝廷绑在一起,成为北恒官商一体!
风险极大,一旦北恒失利,金家必遭清算。
但若北恒真能成就霸业,那金家……便是从功臣之家。
他想起了女儿的话,想起了顾飞的手段和北恒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更想起了靖王那边的凉薄与威胁。
他以前只是靖王李铖的一条狗,而现在却是整个北恒的狗。
给国家当狗,总比给个人私人当狗要体面多了。
想到这里,他几乎没有太多犹豫,金满仓离座,郑重地跪伏在地:“侯爷!金满仓选第二条路!
从今日起,金家便是侯爷的马前卒,是北恒的耳目与钱袋!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顾飞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他起身,亲手将金满仓扶起:“好!金掌柜是聪明人。
起来吧,具体事宜,稍后会有人与你专门对接,记住,本侯要的,是绝对的忠诚和能力。”
“是!侯爷放心!金满仓绝不辜负侯爷信任!”金满仓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金家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就在金满仓于城主府表忠心的同时,金府内,金灵儿正靠在软枕上,小口喝着丫鬟小小喂来的汤药。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她目光偶尔会落在房间的某处虚空,眼神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您又在发呆了。”小小抿嘴笑道,“是不是在想顾侯爷啊?”
金灵儿俏脸一红,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休要胡说!”
“奴婢才没胡说呢。”小小压低声音,“小姐您昏迷的时候,侯爷可担心了。
我偷偷问过那天帮忙送热水的春杏,她说当时站在门外候着的时候,隐约听到国师让侯爷帮你缝合伤口”
“啊原来……原来真的不是错觉!
真的是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赧和一种莫名的、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她下意识地揪紧了盖在身上的薄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小……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小小见她反应这么大,吓了一跳。
“没……没有……”
金灵儿的声音细若蚊吟,将发烫的脸颊埋低了几分。
连连说道:“药……药有点烫,凉一凉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