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司辰道:“经由神兵激发的剑气,往往跟冲霞的霞光剑气一样,剑气中往往会蕴有神剑本身的特质,很少会那么纯粹。
能自行发出如此纯粹剑气神兵,天下罕见,现今比较出名的几柄神剑,据我所知,都没有类似剑光。”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指向一个令人心头发寒的事实:出手之人,实力深不可测,他的目标瞄准那贼人,而不是姜慕二人,并非是实力不足,而是希望湮灭线索,让他们查无可查,避免事态再度扩大。
这一剑是灭口,更是警告!
姜慕二人对视几眼,短暂的沉默后,慕司辰强压下对神秘剑客的惊疑,目光转向地上的尸体。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贼人无头的尸身旁,蹲下身,无视那浓重的血腥气,开始仔细检查。姜禾则安排人召回远处的同伴,同时令人戒备着四周,防止有其他埋伏。
慕司辰先翻检了贼人的衣物、随身物品,除了一些零碎的毒药、暗器,并无能证明身份或来历的物件。
她皱了皱眉,又去视图那颗滚落的头颅。惨白的面具冰冷坚硬,将其摘下,发现整个头颅的血肉已被剑气破坏殆尽,面具一取下,脆弱的平衡被打破,血肉散落,颅骨立刻显现,倾刻间,一颗大好头颅变成了森森白骨。
姜禾见状,无奈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从贼人的面貌上已不能找寻线索。”
慕司辰点了点头,走到自贼人躯体旁,并指如剑,小心翼翼地探查其经脉、脏腑、骨骼……
片刻之后,她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怎么样?”姜禾沉声问。
慕司辰收回手指,指尖竟不沾半点血污。
她站起身,语气凝重带着难以置信:
“什么都没了……他体内残留的所有力量,无论是他本身的血气真元、还是刚刚所使用的骸骨邪法之力、甚至是他体内的本源生机之力……都被那一道剑气彻底净化、湮灭了!
干干净净,如同被最纯净的火焰灼烧过一般,连一丝可供追踪的气息、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没有留下!”
姜禾道:“要不要剥去衣服,看看肌肤上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纹身之类。”
慕司辰摇了摇头,指向那具尸体,颈部的断口光滑如镜,连骨骼的切面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化光泽,正是被极致剑气瞬间湮灭的迹象。
“只要拨弄尸体的动静稍大,只怕那贼人尸体内残存的剑气会立刻爆发出来,不带尸体会立刻损坏,检查之人怕不是也会受创。”
说着用冲霞剑气在尸体的脚上划了一道口子,果然,立刻有数道剑气喷涌而出,将躯体化作一团血肉的同时,周边的土地、草木也统统化为齑粉。
这神秘的剑客不仅一剑枭首,更是以无上剑气,将贼人体内所有可能暴露自身或关联线索的“痕迹”彻底抹除!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绝,令人心惊!
现在线索彻底断绝,神秘的剑客如同鬼魅,来无影去无踪,留下的只有一具被“净化”得干干净净的尸体,和一个巨大的谜团。
姜禾和慕司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挫败感和强烈的警剔。
此人实力超绝,行事诡异,大概率是敌非友。
山风依旧呜咽,林影幢幢如鬼魅。
贼人伏诛,线索缈茫,搜山行动已无意义。
“收队,下山!”慕司辰声音清越,穿透山林。
惊魂未定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场本欲擒拿凶兽、追查阴谋的浩大行动,最终只能带着满身疲惫和更多未解的谜团,草草收场。
姜禾脸色苍白如纸,小心捧起迷瞪,迷瞪气息微弱,小小的身躯不时抽搐一下,发出痛苦的呜咽。
神魂受创,非寻常药石可医。
他立刻找到了汤和顺:“汤兄弟,我让你换的宝药呢?”
汤和顺看着姜禾狼狈的模样和怀中奄奄一息的迷瞪,赶忙从贴身的内袋里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盒。
打开玉盒,三株通体碧蓝、带着点点的星辉的七叶小草静静躺在其中,散发出令人心神安宁的清凉气息——正是快一百五十两纹银才换来的宝药,蕴魂草!
“班头,给!”汤和顺将玉盒塞到姜禾手中说道:“我找了我二舅爷,他做主按市价从县库里换的,您看看可行?”
【黄级宝药蕴魂草,性属纯阴却蕴含星辉精粹,常生于古老月华汇聚之地或纯净灵脉之眼,以吸纳夜穹星力与天地清灵之气为生。其形恒为七叶,通体碧蓝,状若凝固星芒,枝叶间自然流转清凉安神之气,可滋养神魂、抚平心魔。此草自破土至成熟需历十年星辉蕴养,叶脉方显湛蓝星纹,药效始成。
此植已历八载星淬,每一叶淬元可得天地灵蕴4点,可蕴灵1次。】
姜禾郑重道谢,捧着玉盒迅速离了大队,寻了一处僻静无人山坳。
【蕴灵!
【淬元!】
磅礴而温和的天地灵蕴涌入体内,化作滋养神魂的甘泉。
一部分温柔地包裹住怀中萎靡的迷瞪,抚平它神魂的裂痕;另一部分则如清凉的溪流,冲刷着他自己识海中的混乱与剧痛。
迷瞪痛苦的抽搐彻底停止,呼吸变得绵长安稳,陷入深沉的修复性沉睡,等他醒来又能活蹦乱跳了。
姜禾脑中那撕裂般的嗡鸣与眩晕也如潮水般退去,虽然精神依旧疲惫,但根基已稳,再无崩溃之虞。
原本应该增加1181的天地灵蕴,现在只增加了881点。足足有30点天地灵蕴被消耗,治愈了姜禾与迷瞪的神魂。!
掌控圆满,神鞭蜕变!
姜禾忽觉周遭天地陡然一静,并非无声,而是仿佛置身于大地的内核,万籁俱寂,唯有厚重磅礴的地脉之气奔涌。
紧接着,一股沉浑浩瀚、仿佛承载着万里山河重量的“长气”,并非从天灵盖,而是从脚下大地深处轰然贯入!
痛!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