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奈良泽治跟美和子的级别最高,都是警部补。
但奈良泽治最年长,是另外两人的前辈。于是默认奈良泽治作为新成立的搜查本部的组长。
他一开口,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都说说吧,这案子要怎么查,要查到什么程度?”
仁野保案以自杀结案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大了去了。
案子就是他们当年查的,是不是自杀不好说,查没查完他们还能不知道?
但被上级叫停,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被上级叫停的调查又重启虽然是小田切部长亲自下令的,但奈良泽治也不敢确定上面到底是什么想法。
“奈良警官,上面有什么指示吗?”芝阳一郎率先开口,他在城南警署不在总局,总局领导的动向自然不甚明了
奈良泽治摇摇头。
要是上面有个明确的指示他也不用这么苦恼了,就按照上面的指示去调查呗。
可偏偏这桩案子,小田切部长的指示是证据不清。
这里面的门道可太多了。
查到什么程度才能算清淅,或者查到什么人才能算清淅?
他们当时查到小田切敏也这件事小田切部长肯定是知道的。
那么这案子1年后重启调查还要不要往小田切敏也的方向调查?
说实在的,在小会议室里这些警员有一个算一个,对仁野保案调查的重启都有些头大。
没别的原因,他妈这个仁野保的仇家实在是太多了。
办其他的案子,刑警们愁的都是没有调查方向,不知道该往哪查。
仁野保案可倒好。
这孙子到处跟人结仇,同事之间相处的那叫一个差,提到仁野保科室里面的人就没有一个不烦他的。
至于患者那就更不用说了。
被他手术后不见好的,手术出现失误落下病根和残疾的。
还有干脆就没下得去手术台的。
这人甚至能做到一个小时前在酒吧喝的酩酊大醉,一个小时后出现在手术台上醉醺醺的给人做手术。
可以说仁野保在任何时候死掉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就这人憎狗嫌的,警方都数不清有多少人想要杀掉他。
“奈良警官,不如我们就正常调查?”会议室短暂的沉默过后,美和子忽然开口提议。
“恩?”奈良泽治略感疑惑。
“我的意思是既然上级没有明确的指示,那我们不如就按部就班的进行调查。
如果我们的调查上级觉得不妥的话,到时候自然会有指导命令下达。
我们照做不就是了。”
奈良泽治意外的看向美和子,以他对佐藤的了解,这话不象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美和子坦然和奈良泽治对视。
放在几年前不,放在一年前,她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自己的父亲在逮捕行动中殉职,刑警这个职业在美和子看来是无比神圣的。
既然是神圣的,那么也应该是纯粹的。
那种查到部长的儿子就紧急叫停调查,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可自打关正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之后,美和子的思想、三观不可避免的被影响。
她明白想要当个好警察不一定就非得棱角分明。
同样,想要让世界变得更好一些,除了对抗还可亲自动手改变。
就比如仁野保这案子。
既然上级没有明确的指示,那他们就正常调查好了。
查不到什么那是他们“菜”,没那个能力。上级到时候要追责也好,要处罚也罢,她受着就是。
可如果真查到什么东西,美和子相信他们这个搜查本部的进度一定会有人盯着。
在他们的方向出现“偏移”之时,自然会有人来纠正他们。
当差办事的有些时候真的不用想那么多。
不过是警部补而已,连个警视都不是。他们距离在警队登堂入室还早得很呢。
奈良泽治与芝阳一郎对视一眼。他们发现佐藤警官的说法还真就是当下的最优解了。
“可以,那就按照佐藤警官的意思办,大家这几天汇总一下仁野保案的资料。
然后分工调查吧。”
奈良泽治一锤定音,决定按照正常流程开始对仁野保案进行调查。
散会以后,芝阳一郎带着一部分城南警署的人手返回警署。
奈良泽治和佐藤美和子“碰巧”在走廊里“偶遇”白鸟任三郎。
“奈良警官、佐藤警官?”白鸟任三郎矜持的对两人打了个招呼:
“你们这是散会了?是不太顺利,怎么表情都这么差?”
其实美和子的表情还好,奈良泽治最终采纳了她的提议,她还是比较淡定的。
表情差的应该是奈良泽治,这位老刑警不说愁眉苦脸,那也是相当的严肃。
涉及到刑事部长独子的案子,不管怎么严肃、凝重都是应该的。
白鸟这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是差不点把奈良泽治给逗笑了。
他白鸟敢说这是偶遇,奈良泽治都不敢信。
但这会儿也着实没精神头跟他逗闷子了。
“是白鸟警官啊,没办法案子确实棘手对了如果白鸟警官没案子办的话,不如添加我们搜查本部?”
“额这个还是不用了吧,强行犯3系那边也挺忙的。”
知道内情的白鸟连连摆手,这种火坑非必要还是不要往里跳了。
他也并非只会说风凉话的选手,当下提出了一个比较有建设性的意见:
“两位如果压力大不如去看看心理医生?我们警视厅有对口的心理医生。
去做心理疏导的话,凭警视厅警员身份还能补贴。”
“我最近就去做了几次心理疏导,在缓解压力方面还是很管用的。
而且不用担心保密问题,米花药师野的心疗科是警视厅对点治疔场所,医生们都很有保密意识。”
去那种自己找的心理医生自然要注意一些,有些话就算是治病都不能说。
但官方指定的心理诊所就没那么多限制了,只要不是直白的说出保密内容,稍微擦点边没人会追究。
毕竟是做心理疏导,你不把压力说明白那医生怎么疏导?
总不能纯靠猜吧,那不成算命了吗。
白鸟这么一说,奈良泽治还真有点动心了。当下便问道:
“白鸟警官找的是哪位医生?我周末的时候也看看去吧。”
“心疗科的风户医生,风户京介。这样,等下我帮奈良警官和佐藤警官做个预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