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的人在叫嚣,若不现身,就要将山气夕佳,以及那只老鼠,活生生烧死!”
“师弟师妹!”锄禾一阵惊呼,起身往外跑。
“冷静!”当午抓住锄禾的手腕,他身体也在颤抖。
“怎么办?对方手中有人质!刚才计划可能要作废。”叶沉鱼柳眉紧蹙。
“不,计划继续,只不过稍稍改一下,我一人前去救人,待得成功,将他们引开,尔等埋伏,逐个击破!”
陆百川站起身,回头给众人以微笑,耸了耸肩,大步迈出,潇洒的身影,帅爆了。
遗迹殿宇最高处,黑瓦覆盖,阴森诡异,像一头蛰伏的凶兽。
魔教众人齐聚,山气与夕佳则被穿透了琵琶骨,神色萎靡的捆在一根擎天柱上。
九头烈焰蛇口中喷吐烈火,燃成火墙,牢牢困住她们二人。
浓烈的黑烟已将夕佳熏出眼泪,不过却始终咬着芳唇,绝不求饶。
“快点喊!让掌门过来救你!”
苏苏被魔教众人捡了回来,已经清醒,只感觉一阵后怕,还好对方没补刀。
否则,这会应该与老猿作伴,漫步黄泉了。
她对着夕佳抡起小皮鞭,试图让女子惨淡的叫声,传遍四方,触动那些隐匿之人的同情心。
谁知,夕佳看起来柔柔弱弱,却极难屈服,哪怕蓝裙血染,血肉模糊,泪涌如泉,也绝不吭一声。
山气心如刀绞,一双冷目看向他们:“我会杀了你们的,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无头骑士冷笑道:“你没那个机会。”
鹿饮溪坐在殿宇前侧的瓦沿上,美目扫四方,过了这么久,对方还不来吗?
“也对,两人之命比起众人之命,的确微不足道。可前提,你也能拯救众人才行呀,本宫大无极无上魔功若是过了半月还未解开,到时他们依然会暴毙而亡。”
黑猫在丹炉中叫嚣道:“他会来的!你准备受死吧!”
山气看向鹿饮溪,说道:“做个交易。”
鹿饮溪闻声望去,蹙了蹙眉,又笑道:“什么交易?戒指都在我这,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
“再生炎。”山气道。
“再生炎?在哪?”鹿饮溪站起来,看向他。
山气看向夕佳,说道:“在我身体里,放了她,我便取出再生炎赠你,不要妄想用强制手段获取,再生炎与我融为一体,除非我心甘情愿,否则,任何人,任何方式,任何功法,都取不出,包括你的魔功。”
九头烈焰蛇激动的跳了起来,“再生炎!圣女!那可是无价之宝啊!所有火焰修士梦寐以求之物,炼化后,可不死不灭!”
鹿饮溪走到山气面前,两人四目相对,皆无惧色,她笑道:“如此无价之宝,不换自己性命,换一个女子,当真是个痴情男人。”
山气冷笑道:“你们魔教毫无信义可言,我不留在这,一个都活不了,我要亲眼看着她离开。”
夕佳睁开眼眸,嘴唇咬出血,声嘶力竭道:“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死!”
山气眼眸中闪过挣扎与痛苦,没有理会她,看向鹿饮溪,问道:“考虑如何?”
鹿饮溪托着香腮,眯着眼笑道:“可以,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的价值远远无法与再生炎相提并论,本宫无理由拒绝。”
“我不走!山气,你少自作主张,不要小看一个女人心甘情愿陪你赴死的决心!”
夕佳神色凛冽,从未见过她如此认真且愤怒的眼神。
山气一咬牙,冷漠道:“打晕她,送她走!”
他内心在滴血:“对不起,师姐,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时间会让你淡忘一切,虽然痛苦,但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花依然会开,水还会流,鸟儿会歌唱,希望可以在花海中,再次看到你的笑容。”
山气内心早已决定,断不会把再生炎这等至宝交给魔教,只要将夕佳送出,他便会引爆再生炎,与魔教众人同归于尽。
“好,苏苏,送她离开此地。”
苏苏一万个不情愿,有些害怕:“那个,要不要派个人陪同?我怕遇到锄禾。”
鹿饮溪照她脑袋来了一锤,嗔道:“ 锄禾都被封印了,哪来的锄禾?完蛋东西!”
“人家只是个女孩子,最讨厌打打杀杀了。”
“谁还不是个女孩子?”鹿饮溪气笑反问。
魔教谈笑风生,一切尽在掌握,夕佳愤怒谩骂,得谁骂谁之时,山气神色从容,内心绝望之际。
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剑摩擦地面的响声。
于是,目光齐刷刷俯瞰而去。
只见,陆百川托着星空剑,一路火花带闪电,决然向殿宇走来。
九头烈焰蛇吞吐蛇信,激动道:“他来了!他孤身一人走来了!”
夕佳急忙大喊:“小师弟,不要来!”
山气仰头看天,面如死灰。
“何必呢?”鹿饮溪跳下楼阁,落在陆百川身前,笑着问道:“折腾这么久,浪费时间,那些人你救不了,任何人,你都救不了。”
陆百川摊了摊手:“你说对了,我来是和你谈交易的。”
“又来个跟我谈交易的?”鹿饮溪眼睛再次眯成月牙状。
“放了我师兄、师姐,我束手就擒如何?”
“你当本宫傻吗?呵呵,你觉得自己还跑的掉?”鹿饮溪回头看向塔牌巫师,说道:“小心那个会放屁的老头子,这小子又在吸引我注意力,不知道背地里耍什么阴招,把人看住,待我擒他!”
说完,鹿饮溪催动大无极无上魔功,一指点出,一团黑影像根擎天柱,砸向陆百川头顶。
“唰!”
陆百川斩出星空剑气,将其拦腰斩断,笑道:“不要这么暴躁嘛,你看,你姓鹿,我也姓陆,一笔写不出两个陆,不如坐下喝杯茶,好好谈一谈,我对贵教还是很有兴趣的。”
“小滑头,既然都姓鹿,那你叫声姐姐?”
两人虽然嘴上调侃,但手上功夫一刻也没闲着。
陆百川当然不是鹿饮溪对手,节节败退,完全被压制,但他依旧从容。
至少,拖延一时半刻不成问题。